凌晨一点,坐在医院急诊室里轮班的林洵盯着雪白的墙面发呆。
她是拿了所谓的绛珠仙草的剧本吗?林聿珩是神瑛侍者?否则要怎么解释自己老是在这人面前哭?
林洵越想越瘆得慌。毕竟那位绛珠仙草最后泪尽夭折,她现在虽然整天上课打工很累,但总体来说还是活着好,她暂时还不想死。
就在她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林洵赶紧起身,看到进来的人一时僵住了。
对视好几秒,她终于反应过来,小跑到秦慎介面前,下意识伸手摸向对方的额头:
“你怎么了?发烧了吗?生病了吗?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是我是我是我!”
被秦慎介搀扶着的裴钧快要气死了,刚吼出那句话,身体数不尽的伤口同时一阵钻心般的痛意,他几乎没了站立的力气。
林洵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灰头土脸的裴钧:
最显眼的是枕骨与顶骨交界处的出血,附近的头发被血液凝结在一起;膝盖、手肘受伤也不轻,鲜血甚至渗透了布料。
她恍惚了几秒,突然清醒过来,边让秦慎介把人扶到放置床侧躺,边准备着东西。明明已经是做过无数次的流程,但在用无影灯检查对方头上的伤口时,林洵的手指还是在抖: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裴钧,你叫林洵,我意识很清醒,呲——”因为秦慎介剪他衣服布料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裴钧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正要拨开他耳后头发、检查皮肤颜色的林洵吓得手一抖,忙不迭地问:“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你都没碰我、怎么弄疼我啊!靠,秦慎介,你轻点!”
来医院前、准确说看见林洵前的微不足道的疼痛感知,此刻如火山喷发后带来的岩浆般汹涌袭来。按照林洵的指示,裴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随后眼泪汪汪的看向那双瞳孔里只有自己的眼睛:“好疼啊,我快疼死了。”
“我会很轻的,你别害怕,伤口不深。”
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林洵拿出无菌剪刀:“我先把你这里的头发剪掉,不疼,你别害怕。”
裴钧唔了一声,虽然背对林洵,但对方的身体贴他很近,闻着消毒水之外的熟悉味道,他又开始想入非非:穿着白大褂的林洵……这要是换成护士服——
“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凉意猛地冲向他现在头颅最脆弱的伤口,随后是直击骨髓的疼痛,发出宛如杀猪般尖叫的裴钧疼的差点从床上摔下来,身体刚要蜷成虾,四肢的伤口因为动作牵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