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气什么？”

“你用拍了鞋面的手牵我，你说脏不脏？”

凤荧：“……”

凤荧反骨上来，非但没松开夏行之，还调整了姿势和他十指相扣，这才心满意足地恶劣一笑：“嘿嘿，更脏了怎么办？但你也只能承受着，哈哈哈哈！”

夏行之垂眸看着二人紧紧贴合的手，她的体温，她的气息，正源源不绝通过两人相触的皮肤传来，在他的心里，漾起了奇怪的涟漪。

但这种涟漪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到了宝阁内殿，凤荧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一头扎了进去。

夏行之：“……”他不知道那种失落感从何而来，只能默默攥紧拳头，将手背到了身后，轻声道，“方才那个人是你父亲的红颜知己？”

“对，其中之一。”

“那……是她吗？”

夏行之的话没头没尾，但凤荧却听懂了，他是在问他们初相识之际，那追杀凤荧的人是不是她。

凤荧嗤笑一声：“她一个人还没有这种能力。”

夏行之眼瞳微缩：“你是说……她……们？”

“对。”凤荧语气非常平静，甚至平静到接近冷漠，仿佛她讨论的并不是与她生死攸关的大事，只是一场“戏剧”，“事实上不仅仅是她们，还有他们，甚至说上至凤族宗亲，下至老头的姘头们，没有一个人希望我活，因为只有我死了，他们才有机会去争一争、抢一抢，我若是还活着，他们就没有机会。毫无疑问，我是一块拦路石……而且，是所有人的拦路石。”

向荧行之（5）

夏行之抬眸看向风轻云淡的凤荧，心里那种酸涩和苦意正迅速蔓延。

这一次，并非“无声”，因为他听到了，自己因她而变奏的心率。

夏行之知道这代表什么……

这可不妙。

或许他是时候离开了。

凤荧敏锐察觉到夏行之的神情变化，毕竟这些年来二人一起历练，也不知多了几个春秋，对彼此已经非常了解了。

她直起身躯，淡淡道：“你有话想说？”

夏行之颔首，将凤荧送给她的宝物都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放在她的身边：“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你要走？！”

“对。”

“……”

凤荧没问为什么，只沉沉看了他许久，随后勾唇一笑：“哦，好的，准备什么时候走？”

夏行之胸膛里那团“堵”似乎更大了，即使凤荧的态度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还是就忍不住闷气。

“等这次从秘境回来……等你晋阶结束，我就走。”

“哦，好的。”

凤荧抬手将夏行之退回来的宝物都收起，又大肆在内殿搜刮了一番，回眸挑眉道：“为了不耽搁你的时间，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

……

等凤煌得知凤荧随意发火打人，并且将宝阁内殿的宝物都送给她的“面首”时，瞬间怒不可遏，然而还不待他发作，凤荧竟然又溜了。

“孽女！孽女！孽女！！！”

眼看凤煌气得脸色铁青，那女子面色虚弱地上前来道：“帝尊，您别生气了，仔细气坏了身子……殿下不过顽劣了些，她还小呢，可以慢慢教导。”

“还小？还顽劣？！她明知道即将和森罗大世界、万星大世界的人联姻，还不定性，未来这千云我如何才能交给她？！岂有此理！”

女子眼神微闪，方才虚弱笑道：“帝尊您正直壮年，修为也在蒸蒸日上，这个时候让殿下联姻，也太早了些，既然殿下心性不稳，再磨砺磨砺便是，别生气……”

凤煌回眸轻叹一声：“你啊你，你就宠着她吧。”

女子笑得温柔：“她是帝尊您的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自然那要宠着她的……”

凤煌摇摇头，此事就算揭过了。

女子默默跟在凤煌身后，双手攥得死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那种澎湃的怒火。

凤荧都动手打她了，下手这么重，还将宝阁里的东西洗劫一空，甚至拿去送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