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进了禅院家,人是死是活,不就是她一张嘴的事情。
真夜就这么强硬地,一刀劈碎了两个人温情的兄妹外壳,非常直白地向千慧求婚:“嫁给我。”
千慧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垂下眼帘:“我一直以为真夜喜欢的是哥哥,毕竟他是六眼,是五条家主,是最强的咒术师,他和真夜之间也一直如同夫妻一般互敬互爱,而我和真夜一直都只像是亲密无间的兄妹,我本来也以为,能活在阴影中,这样子照顾真夜一辈子也好。”
真夜眼神凌厉地瞪着千慧。
“你闭嘴,”她的声音十分强硬,“我不许你这么说。”
千慧愣了愣,随即笑了。
“是,夫人大人。”他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
真夜的脸又红了,她别过头,神情不知怎么的有些落寞。
她小声嘟囔:“傻瓜,从一开始就是你。”
那个温柔的,会心疼她的,最好的都留给她的,牵着手和她肩并肩走的,看见她受伤自己先流泪的,她被关禁闭时晚上偷偷爬过来头挨着头说上好久话的,会无奈地叫她“真夜”然后笑的,她最喜欢的,一直都是千慧罢了。
和室里的气氛温馨得让人心都要融化。
幸子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五条悟。他正一只手支着下巴,神情游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下!这两个封建的古代人究竟都误会了什么啊? ! !
熟知现代法律的幸子如临大敌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那就不对了!我和悟哥哥不是你们这种关系!还有,禅院家和五条家不是世仇吗?”
世仇?
千慧和真夜对视一眼,对于未来五条和禅院家的关系感到了一丝不安。
而旁边的五条悟,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是哦,”他的声音很轻,不知道在否认幸子的哪一句话,“禅院家和五条家是从御前比试之后才开始交恶的。”
“你们也知道这场御前比试?”
“御前比试的结果,究竟是怎么样?”
千慧和真夜,同时问出了不同的问题。
如果历史记载为真,那么这场比试的结果堪称惨烈,五条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们:“御前比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真夜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今天过来的原因。”
当今天皇素来尚武,喜好召集天下能人异士于御前展示武技。
这种御前比武不论输赢,也并非死斗,更像是一种选拔机制,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一律获赏提拔。
真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透露着她内心的焦躁:“这本是好事,许多出身低微但天赋异禀的武士都因此得以出人头地,甚至有农家子弟被直接提拔为御前侍卫的。”
“听起来挺公平的啊。”幸子说。
“确实,”千慧苦笑,“如果仅仅是这种比武,那倒无妨。但变故出现在一个月前——天皇新近提拔了一位比武决出来的&039;国师&039;,奇怪的是,他分明是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咒术师,我们却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他说到“国师”两个字时,语气格外冷淡。
真夜叹了口气:“这个国师绝非善类,问题是天皇十分信任他。那国师前段时间在天皇面前进言,说天下咒术世家各自为政,密不示人,有违圣上&039;武运昌隆,天下归心&039;的宏愿。”
五条悟挑了挑眉:“既然他是咒术师,想必也知道咒术世家们的秘术主要靠血脉传承和天赋觉醒,他这么说的目标是——?”
“是我和真夜。他在天皇面前非常明确地说,五条家世代相传无下限术式,禅院家祖传魔虚罗的驭使之法,这等绝学若是密不外传,如何能让天皇麾下人才济济?武运昌盛?”
真夜冷笑:“这简直荒谬,知道魔虚罗的存在,想必也知道历代十种影法术术师就没有调服成功的,他分明就是想要一举铲除我和千慧。”
千慧苦笑:“但国师还说,若是五条家主和禅院家主用各种借口拒不展示,就是依然不想让天下人学习这些武艺,要么是抗旨,要么是瞒君,便是欺君。”
幸子:“……”
封建,实在是太封建了。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五条悟问。
千慧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到时候我会在需要召唤魔虚罗之前就输给真夜——不如说我本来也就打不过她。只要五条家主死在比试中,让这件事情难以收场,说不定就能糊弄过去。”
“你疯了?!”真夜猛地站起来,茶杯被她碰翻,茶水洒了一地,“我不准你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