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跟着,没有睡足的困顿和宿醉的不适感就席卷了赵虔。
他之前有段日子没有这么鬼混了,为了保证能按时出现在公司,赵虔连作息都调整成了早睡早起模式,乍然这么鬼混一晚上,身体没反应过来,此时简直头痛欲裂。
闹钟还在响,但赵虔顾不上找手机,冲进厕所吐了一阵。
吐完还是难受,赵虔扶着洗手台拿冷水冲了把脸,缓了一缓才走回床边,栽倒进大床里,翻到还在拼命响着的手机,一口气把用来叫他起床的五个闹钟全删了,然后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不过赵虔也睡不着了,他脑袋又晕又疼,而且前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刚刚又全吐了,现在肚子里头饿得慌,在床上打了个滚,找到刚刚丢在一边的手机给姜沼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下,那头有人接了:“喂?”
赵虔皱了眉,将手机拿开些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姜沼”没错,他疑惑地出声:“左明喻?怎么是你?”
“姜沼还在睡。”左明喻声音放得很轻,赵虔感觉自己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动静,才听见左明喻又说,“虔少睡醒了?你们昨天喝醉了,他手机掉在包间,我替他收着呢。虔少找他有事?”
左明喻也行,反正这会所是左明喻的,而且左明喻原来不是他们这圈子里的人,要靠着姜家的背景,拿了姜沼的手机也没有什么大事。
赵虔没走心,告诉左明喻:“我饿了,想找他去吃饭来着。”
“我让人送到房间吧。”左明喻贴心地说,“昨天喝酒喝多了,我再让人送碗醒酒汤来。”
“多谢。”赵虔瘫在床上,嘱咐,“让人直接刷房卡吧,我懒得动了。”
左明喻应了一声,等赵虔挂了电话。
很快,赵虔的房间的门就被敲了敲,服务生拿备用房卡刷开了门,居然是左明喻亲自送了早饭过来。
前一天左明喻和他们一块喝的酒,也没比赵虔早睡,但此时精神状态明显比赵虔好上很多,除了发型有点乱,衣服穿得还是昨天那一套,已经看不出来他熬过夜。
早餐很清淡,但很可口,赵虔是真饿了,裹着被子在床上吃得赞不绝口:“左明喻你们这儿换厨子了?手艺不错啊。”
“虔少喜欢就好。”左明喻让服务生先出去了,笑了一笑,“算我谢谢虔少昨天晚上帮忙。”
赵虔前一天晚上喝了个烂醉,没断片都算是好的了,哪里还记得住昨天的细枝末节,摸不着头脑地问:“我?我帮什么了?”
左明喻却没有再多说,替赵虔调了下灯光的亮度,说:“没什么,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赵虔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但因为埋头吃碗里的面,就没有多问,摆了摆手让左明喻出去了。
吃饱喝足,赵虔胃里舒坦了不少,躺回去又睡了个回笼觉,这一下直接就睡到了下午三点多,再醒来时手机上多出来七八个未接电话,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这几天他天天去公司上班,项目经理已经习惯了做事前要先请示草包少爷,今天还有项目会议,赵虔却不见人影,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
赵虔没回电话,编了个接口回复消息敷衍过去了。
他往下又扒拉着看了看未读,还有两条留言让他签字的,赵虔回复让项目经理代签,还有就是姜沼的消息,一条说他自己睡醒了,让赵虔醒了就去一楼找他,还有一条是刚发来没多久,喊赵虔吃东西,左明喻准备了鸡汤馄饨,砂锅煲了整整一天的鸡汤,煮的圆滚滚的小馄饨,赵虔光看图片和姜沼的描述就饿了。
民以食为天,赵虔伸了个懒腰,翻身起来去洗漱,又扒拉着看到最后一条消息,靳怀风发来的:玩归玩,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赵虔挤着牙膏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是要回去,还要回去逮你这只狐狸的尾巴呢!
一想起来前一天晚上姜沼和他一起商定的计划,赵虔看见靳怀风的消息都没那么生气了,一边刷牙一边还嘴:那是我家,我当然会回去吃饭。
怼完了,赵虔把手机扔一边,吐掉满口的泡沫,给姜沼回复:馄饨给我留一碗。
下午三四点钟,会所还没有到营业时间,赵虔到一楼时,吧台附近的大沙发上就姜沼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个空碗,是他刚吃完的馄饨碗。
姜沼看上去比赵虔还要萎靡,抱着个抱枕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的,看见赵虔下楼才挥了挥手:“这!”
赵虔坐过去,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我的馄饨呢?”
“左明喻让人去端了。”姜沼摆弄了两下手机,问赵虔,“今儿晚上去哪玩?这几天喊不出来你,我天天在这儿混,无聊死了。”
赵虔咬着橘子思考,还没想出玩的去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竟然又是靳怀风的消息:那要吃什么?
姜沼的脑袋早就凑过来了,看见赵虔屏幕上的字,比赵虔还要激动:“我靠我靠,他算老几啊,管得还挺宽!”
赵虔想起来他还瞒着姜沼靳怀风真实身份其实是他爸的私生子的事情,有点心虚,没回复就锁屏了。
“你收拾这个姓靳的,用不用帮忙啊?”姜沼抢了赵虔剥好的一半橘子,边吃边问,“我让左明喻找人啊?”
赵虔被抢了半个橘子,扭头看了姜沼一眼,有点无语:“离了左明喻你还能活吗?”
“啊?”姜沼不明所以,咬着橘子露出来疑惑的表情,“他路子比较野嘛。”
赵虔又把他没吃完的橘子抢回来了,其实让左明喻帮忙也不是不行,但赵虔怕左明喻没几天就把靳怀风是他家私生子的事情给扒出来,于是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
说是自己来,赵虔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底。
吃喝玩乐他在行,可去算计个人,赵虔是真没这个经验。
然而他已然跟姜沼夸下海口,找祝宗宁又找不到,兄弟们一个靠谱的也没有,最后只能半夜愁得睡不着,盯着天花板上的造型灯饰出神。
但没经验也得干,他可不能被姓靳的压一辈子,还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