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旁两米高的保险柜缓缓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步了出来。
军靴踏在光洁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冷硬的回响。
红光扫过那人冷峻的面容,眉骨投下深深的阴影,眼神沉静如寒潭,正正地看着他,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是顾恒宇。
一瞬间福灵心至,洛一棋明白过来——
从惩罚室里那一幕到代他受罚,再到给他制造行动机会这一切都是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
他中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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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错在哪吗?
象征危险的红光无声旋转,将保险室内的一切都蒙上一层紧张的阴影。
洛一棋被死死摁在冰冷的金属椅上,双手被那副熟悉的特制束缚环铐在扶手两侧。
他没有激烈挣扎,甚至没有看顾恒宇,只是微垂着头,额前碎发落下,遮住了眼底的神情,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平静,仿佛陷入某种深沉的思绪。
顾恒宇俯身,巨大的压迫感笼罩而下。
他本能地抬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洛一棋的下颌,却在最后一刻猛地转向,狠狠撑在了椅背上。
他还是舍不得碰这张脸。
他居高临下看着洛一棋,带着胜者独有的惬意与松弛:“你果真不是为了坠机案的资料来的,说说吧,你的真实身份,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洛一棋缓缓抬起头,脸上竟带着一丝奇异的笑,眼神复杂难辨:“你从来就没有真心想过要帮我,对吗?替我受罚是苦肉计,中途放水让我能轻易进来,也是为了借机彻底拿捏我,控制我,是吗?”
顾恒宇嗤笑一声,眼底全然是冰冷与不屑:“不然呢?我为什么要帮一个全身充满疑点的人?要不是你身上有我可以利用的价值,你以为就凭那日在惩罚室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你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吗?”
洛一棋唇角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轻轻摇头:“也是,我倒是忘了总教官是如何睚眦必报,眼里容不得沙子了。”
顾恒宇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默默取出一支幽蓝色的注射剂。
针尖在红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却没有他的眼神危险:“我劝你还是尽快坦白的好,不然只会吃更多苦头。”
洛一棋的目光静静落在那支药剂上,声音平稳:“你就不怕对我出手,耽误任务进程,误了洛少将的大事?”
“你还是不了解他。”顾恒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如果此事真的是受他指挥,他是绝对不会把筹码都押到你一个人身上的。现在暗狱里不仅有你的接应,更有你的替代品。而且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真实目的,即便是你死了,我依旧有办法把他想要的东西送出去。”
洛一棋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欣慰,他笑了笑:“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
顾恒宇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杀意已经昭然若揭。
一个三番四次顶着与少将相似的脸庞、行勾引挑衅之实,甚至试图用似真似假的梦境操纵控制他的人,他又怎么可能让他活着出去?
洛一棋盯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异样,忽然勾唇,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挑衅:“总教官,承认吧,你对我也不是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吧!所以你才不得不除掉我,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对少将的忠诚产生了瑕疵,对吗?”
顾恒宇眼神一厉,用冰凉的针剂抵上了洛一棋的下巴。
他强迫他抬起头,不答反问道:“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残酷的味道:“这是‘湮灭’,帝都星最烈性的逼供水。它会破坏你的大脑神经细胞,侵蚀你的腺体,会让你变成一个流着口水、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的傻子,到时候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告诉我,谁派你来的,你和少将到底有什么关系!”
看着眼前突然暴怒的男人,洛一棋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几分,算了,不逗他了,既然他这么想赢,这一局让他赢就是了。
“好吧,成王败寇,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他语气轻松,仿佛认命,“但我最后想问一个问题,总教官今日在这堵我,是联合了暗狱的禁卫队,还是秘密召回了您的私卫?毕竟此事内情复杂……你可千万给别人做了嫁衣。”
纵使现在棋差一招成了“阶下囚”,洛一棋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他,他盗取“冥河”密钥事关重大,甚至就连曾经“叛逃”的少将都牵扯其中,若处理不当,走漏风声,顾恒宇少不得要被卷入漩涡。
当初吃了多少苦才从荒星爬回来,可别因为一时疏漏,前功尽弃。
顾恒宇闻言冷笑:“你以为本将军傻吗?事关少将,我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知道。况且,一个oga而已,也值得我调私卫过来?”
话音刚落,洛一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抬起眼,目光如最锋利的冰锥,冷冷地钉在顾恒宇脸上,沉声问道:“所以,今天是你一个人来这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