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那青年的脚步堪堪停留在谢宴之几步之外,终究没有近身,只是语气依旧欣喜愉悦,“你果真带着老神医回来救兄长了么!”
老神医……?
陆淮悻悻的想着,难不成老神医竟是我自己。
谢宴之也没有过多解释,轻声应了声便领着陆淮往里走。
眼看着那蓝衣师弟灼热的眼神从望着谢宴之变成望着自己,陆淮朝他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笑,似乎有些难以承受这般热情。
“谢庄主,你不介绍下?”陆淮颇为好奇的问。
“我师弟,严星渊。”谢宴之果然非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走至里屋,陆淮终是见了那位谢宴之提过的缠绵病榻的师兄。
撩起层层叠叠的纱幔,陆淮终于见着了谢宴之口中的那位,确实病得面色苍白,唇淡失血,看上去全靠一口气吊着的模样。
他原以为什么缠绵病榻的师兄不过是谢宴之的托词,也许是信口胡诌的。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位,看上去病得还挺重,那这人一路上也没见多着急啊,感情只是表面好兄弟?
罢了,他人门派的家长里短还是莫要胡乱猜测的好。
既然刚才那位严师弟喊这病人兄长,那看来他也姓严啊。
“我师兄,严承安。”谢宴之终于记得补充一点介绍了,“他们是我师父,也就是鸿蒙山庄上一任庄主的儿子。”
“哦……”闻言陆淮意味深长的应了声,眼里却盛了些揶揄之色,“想必谢兄不止武功高强,其他也必定惊才绝艳啊,不然老庄主怎么能这么放心的将这整个山庄托付给你一个外姓弟子呢?”
07
“你莫要胡乱揣测!”那莽撞的小严师弟急吼吼的开口,“我爹待宴之哥如亲儿子一般。你怎么这般话多,不、不该先替我哥治病吗!”
陆淮也不气,无谓的耸耸肩,道:“你哥这条命有神药吊着,一时半会又死不了,你急赤白脸的做什么。”
“你这人、你这人……”严小师弟看来是个不太会骂人的性子啊,气急了居然也是瞪瞪眼睛。
可惜了,逗这种人好没意思的。
谢宴之漫不经心的站在一边,似乎并没有要出手平息这乱局的意思。
陆淮瞧了他一眼,觉得这人颇有意思,快步走到一旁站立的仆人身边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儿,那仆人手上便提着熟悉的小药箱飞奔而来了。
诊脉过后陆淮才确信这位严师兄中的是什么毒,雪蛤毒也算罕见了,解药虽难配但至少不是无药可救。
只不过这种毒精巧且古怪,专门用来化解内力,殊不知那些把武功看得比命还重的习武之人若是没了武艺傍身,可不得寻死觅活么。
而且这位严师兄的手筋脚筋竟也被人挑断了……手法很是阴损呢。
身上的伤更像是受过牢狱之灾的折磨,难不成这事还和官府有牵连么。
陆淮撇撇嘴,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坚韧,将一切疑窦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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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药方呢我都写了,这需要用琉璃熏的药液必须从今日便开始配制。”陆淮慢慢的收拾着手上的工具,慢条斯理道,“虽然有些药材有些难寻,不过按谢庄主的能力,还不是轻轻松松?”
“其他呢?”谢宴之垂眸,又看了眼床榻上卧着的病人,语气里有些浅淡的惋惜,“师兄的经脉可还有复原的法子。”
陆淮果然道:“有是有,只是不知水镜宫的稀世灵药云续膏,对方能否轻易割爱呢?”
谢宴之转脸看他:“总有办法。”
陆淮定神看了他一眼,又认真想了想,慢慢道:“经脉可救,可严大侠这一身武功嘛,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严星渊听闻兄长可救,立马接话:“只要兄长能恢复如初,武功什么的并不重要。”
陆淮了然的扬了扬眉:“有谢庄主在,自然是不重要。”
严星渊又瞪了过来,欲言又止的,可眼底却莫名带了点陆淮看不懂的哀伤。
奇了。
陆淮看不懂他什么意思,竟也懒得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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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之收拾了一方院子给陆淮住着,粉的白的杏树桃花倒是开得正艳。
陆淮感觉自己可得长住一阵了。那严承安的废人身子即便是解了毒续了命脉,也得好好调理才能恢复如常呢。
至于严承安那颗吊命的药他也打听出来了,竟是问心剑派掌门人赠给严星渊的。更神奇的是,严星渊没有拜在鸿蒙山庄门下,反倒是自启蒙起便送去了那长白山上当了问心剑派掌门人的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