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灵连连摇头,安慰他:“啷闷会!祖祖爷爷是最好看的芙狸!比族长、姨姨、风眠叔叔都好看一百倍噶!肯定会爱你的!”
听拂灵这么说,奉雪微微放了些心。
但感情一事,向来强求不得。
那会在雪地里轻抚小狐狸脸颊的人叫赵瑾,不是赵元卓。
秦云声和俞湘一前一后推开门走进来,秦云声蹲在眼巴巴期盼他给回信的狐狸身边,说:“他现在很忙,而且意大利有时差,那边现在是凌晨三点。他刚忙完工作,很累了,需要睡觉。我们等晚上再与他联系,好么?”
奉雪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他知道自己的男人是忙大事的人,就像以前他总是为了国事宵衣旰食,夙兴夜寐,自己确实不好打扰。
心想一千年都等过来了,还等不了区区半天么?
于是很懂事地摆摆手:“不急的,不急的,要让他休息好来,等他睡醒了,我们再找他。”
事实上若对方当真记挂在心,秦云声根本就不会在明明已经给他通过一次电话之后,还选择拖延时间到晚上。
只能说,对方根本就不上心。
奉雪是老糊涂了,看不出来。
要是对方上着心,在秦云声打电话告知他这一切时,即便不可思议,即便真的累了,至少在秦云声提出要与他视频通话见一面时,他不会拒绝。
可他拒绝了。
原因无他,奉雪给他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差劲了。
试问有一天,一个年纪大得当你爷爷还绰绰有余的老头子闯进你上班的地方,神经病一样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是你的爱人,扰乱你的工作,还搞得公司上下人尽皆知,朋友圈都传遍了,恰好这段时间还是你工作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你作何感想?
人都是一样的,赵元卓也不会例外。
要不是看在秦云声的面子上,律师函已经发到奉雪手上了。
赵元卓挂了电话,入睡前打开那段老头发疯的视频又看了一眼,把他膈应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一天天的这都摊上什么奇葩事。
不管了,睡醒再说。
但第二天行程依旧排得很满,他这次过来没有打草惊蛇,背叛者并不知道他已经发现了端倪,他还需要与对方虚与委蛇,伪装成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当好一个看起来有些不靠谱的后辈,才能使对方放松警惕。
在这风平浪静的表面,他需要在不惊动核心财务和客户数据的情况下接触到公司的核心知识产权与供应链关系,借此评估哪些资源已经被污染。
叛徒韩荣海是当年与赵元卓父亲一起打拼的“战友”,辈分上来说,是他的长辈。
韩荣海为他举办了盛大的欢迎晚宴,就在今天晚上。
在赴宴之前,老赵还气冲冲打电话过来问他朋友圈疯传的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你硬是太不像话了!比你老汉儿还大的人你都不放过啊!”
赵元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在这个档口搞出这种事,赵元卓对那个神经病更厌恶了几分。
今晚接风宴硝烟暗藏,一不小心就要暴露,一暴露对赵氏来说就是触及大动脉的伤,这个紧要关头当前,赵元卓哪里还有心思管那个神经病?
宴会上推杯换盏,个个人精,心眼加起来八千个,赵元卓也拿不定对面韩荣海对他是不是起了疑心,还需要一番推拉试探。
“元卓啊,好多年不见,长这么大了,啊?哈哈哈——”韩荣海对身边的高管介绍赵元卓,讲赵元卓小时候的事情拉进彼此关系。
在他眼里,赵元卓还是小时候拿水彩笔画大城堡的孩子样儿。
至于他确不确定赵元卓远道而来是发现了什么,要来收拾他的,他也要试探。
老赵刷到的朋友圈,他自然也刷到了,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即便视频在朋友圈疯传没过多久,就被赵元卓的一助二助全部勒令删除,但这种奇葩的乐子视频总有别人转发,都传到外面去了,光靠删是删不完的。
牛马打工人就靠这点乐子调剂一下活。
韩荣海以长辈的口吻劝导赵元卓,大致意思是注意身体,别玩太花。
赵元卓的脸黑如锅底,心里已经把那个神经病老头骂了1000遍。
赵元卓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罗马时间是晚上十点,国内的天都快亮了。
但赵元卓还无法休息,他在宴会上拿到了几个项目的原始手稿和设计说明,以及合作过的工匠、材料商的名单,现在要开始新一轮的逐个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