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微微颔首,示意他去吧。
瑟兰生怕身上的血腥味太重熏到雄虫,在浴室里搓了半天澡。
安格打开衣柜换了套礼服,就坐到沙发上看实时新闻。他并没有要去催促雌虫的打算,毕竟漫漫长夜,他有的是时间跟雌虫好好把他们的关系理清。
光脑弹出了一条消息。虫主大人,光脑已经查到关于柯镂将军的信息了。抱歉花了这么长时间,但一些防火墙太强大,光脑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翻墙进去。
柯镂将军在与异兽战斗中深受重伤,他的直播球损坏,无法知晓当时的情况。目前的状况是陷入昏迷,被送进icu。情况不容乐观。
安格微挑了下眉,没想到他还没出手,恶虫就遭到了报应。他说:切柯镂病房的监控,再把他的诊断报告总结给我。
瑟兰捯饬了半天,给自己喷了点香水,再三确认身上没了那股子血腥味后,才走出浴室。
一出来,就听见冰冷的机械音在做汇报,内容是关于柯镂的病例报告。
再看安格身上的礼服,瑟兰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他脸色很难看,问:雄主,您要出去吗?
安格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站起身,将一条领带丢给他,说:帮我系下领带。
瑟兰嗯了声,听话地过去接过领带,边帮雄虫系,边状是不经意地说道:雄主大人,我回来的时候听说柯镂将军伤势不轻,就算醒过来也是一只残疾虫了。
在虫族,雌虫一旦残疾,就没有了价值。瑟兰希望强调这一点,能让安格不要再喜欢柯镂了。
他是一只坏雌虫,只希望雄虫只看他一只虫。
安格垂眸看着雌虫修长的手指动作,不过片刻功夫,就系好了领带。领带的系法与虫族并不一样,而是他惯用的那种。
他的视线落到雌虫脸上,问:什么时候学会这么系的?
瑟兰说:上次看您系就学会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取悦了安格,他嘴角扬起一抹笑,眼底也染上了笑意。这会儿,他才回答瑟兰刚刚提出的问题,说:没有打算出门。
他们离得很近,雄虫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撒到瑟兰脸上,酥酥麻麻的,只一下,瑟兰整张脸和耳根都红透了。
安格见雌虫呆愣愣的样儿,心里觉得可爱极了。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冷淡感减少了不少,整只虫看起来更英俊了,说:这两天,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我跟一只雌虫度过了非常美好的夜晚。但现在我觉得那不是梦。
瑟兰正沉浸在雄虫制造出来的暧昧氛围里,冷不防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震,像只受了惊吓炸毛的奶猫,瞪圆了眼睛看着安格。
安格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因为我嗅出了他的味道。
瑟兰:!!!
他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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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瑟兰年纪轻轻, 活到现在却已经经历过无数险死还生。
不管是实验室内,被其他实验虫打得满身是血,还是在边缘星被异兽潮围堵, 咬断胳膊。
他都没有害怕过。
但这一刻,他心脏猛得一缩, 恐惧如野草般疯涨。
被踹下床,被恶语相向,被要求重签协议曾经经历过的拒绝, 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瑟兰很清楚,相比于真刀真枪上床这件事,以前的那些不过都是小儿科。他心里发慌, 知道安格这次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他。
会直接结束协议,彻底从他生活中消失吗?
安格只是一只低级雄虫,本应该很好掌控,但瑟兰却有一种直觉,只要安格想, 他就能随时且轻易地从他生活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