赊店中年人听到话干脆离开，没一会端着口铜盆进来，里面满满当当，行走间，水面平静，不见一点晃动。

叶陵看着中年人的脚步闪过抹惊讶。

一般人端杯水都走不了这么平稳，不用说还有条假肢。

这赊店人绝对不是看到的这样老弱病残。

再看步伐，眉眼挑起。

走时一步一脱，看似残疾，其实每一步都虚点落地还带着扭胯动作。

“闯步？八极？有点意思。”

这种基础步伐会的人不少，可能练到这个境界，行走之间都天然一天。

下盘稳如铁，上盘端水不晃，没有几十年功夫做不到。

看来是童子功了。

“没想到赊店的人身手不减当年。”

叶陵开口，中年人也没有什么意外，自己这样子瞒不过朝奉，浅浅回应道。

“店里东西多，人少，总有些蟊贼想要干蠢事，不会些拳脚不行。”

“练错了，伤身。”

“病根子是以前落下的，现在开始温补，还能多活几年。”

叶陵看一眼，直接了当。

中年人看一眼叶陵，点点头。

“谢过好意，不过老根子，不碍事。”

叶陵听到这话也不多说。

对方自己都不怕死，多说无益了。

水摆在桌面，叶陵抓起瓷诏书，滑入水中，水波潋滟，两人看着水中间挪不开眼神。

瓷诏书就这么飘起来，浮在水面。

“这怎么做到的？”

两人觉得眼前的情况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头一次见到能飘在水面上的实心瓷器，这要是碗盘瓶什么的都好说。

毕竟空心，有浮力，可是眼前这东西四舍五入就是瓷砖！

谁特么见过飘在水面上的瓷砖？

怪吓人的！

叶陵不说话，捏住一边翻了个，瓷诏书翘起来，船一样漂在水面。

接着一指头按下。

整个瓷诏书居然缓缓下沉，停在水盆中间。

两人瞪圆双眼，甚至忘了出声。

他们怎么都没想过还有这种骚操作，一片瓷砖居然浮在水里，不上不下。

“空心的。”

叶陵抽回手，摸了把盆边，淡淡开口。

“龙洗铜盆，东西不错，就是把手被人砍了，残器，可惜。”

赊店中年人嘴角抽动。

他也有些摸不清叶陵的情况了。

他见过的朝奉绝对没有这么有眼力，就算是孟德也不行。

果然不愧是能让孟德都认可的人。

“看盆底，别看我。”

叶陵看到两人目光都在自己这里，指指水盆。

两人顺着指向看过去，咽下口水，已经不想说话了。

盆底，水波晃动，却看得到字影浮现。

“奉 天承运皇帝诏曰……”

瓷板下面，字影过百，写的也不难辨别，概括下来就是一个意思。

朱棣特意在祖庙祭祀分出一道龙脉，封在这块瓷诏书中，用来镇压沿途海波，如遇危险，可以此诏书祭海龙王。

两人都能看懂，看完后，沉默半晌，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