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强词夺理!”容鲤气结,手腕被他握着,指尖却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温热与柔软,那股酥麻感顺着指尖蔓延,让她心跳更快。
他的吻辗转落下,从手背到手腕内侧,带来阵阵细密的痒。容鲤挣动不得,又被他此刻的眼神与动作搅得心神大乱,只能徒劳地斥道:“你……你这不听话的坏狗!谁准你这样胡来的!”
展钦闻言,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他抬起头,眸光灼灼地看着她,坦然应道:“得殿下夸奖。既是坏狗,自然该做坏狗该做的事。”
话音未落,他手臂稍一用力,便稳稳地将容鲤往上托了托。
而他则顺势俯身下去。
容鲤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只觉得他目光所及之处,肌肤都仿佛要烧起来。她想躲,却被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想骂,又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所有言语。
容鲤浑身发软,指尖深深陷入身下的锦被,润润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逐渐滚落,终于在心中徒劳无功地后悔,当真是不应当骂他是狗的。
她小时候养的狗儿,瞧着毛茸茸的可怜可爱,实则太喜欢舔人,弄得人一身脏兮兮。
展钦这厮,不遑多让。
她一开始想骂他的,可骂句出不了口就成了呜咽,还是见她实在呼吸不过来,展钦才抬头上来,轻轻地替她顺着气。
长公主殿下恨恨地含泪瞪他,可怜可爱的,展钦便想凑过去亲她。
容鲤看着他唇边下颌不知在哪沾的水色,岂愿给他亲,万分嫌弃地将他推开:“你才……不许亲我!”
展钦退而求其次,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容鲤还来不及嫌弃地擦去,展钦的手便已经落在她的腰间,将她往自己将她往自己怀中更深处按去。
容鲤大惊,直觉要死,惊惧的眼泪滚滚而落。
展钦看着她这般害怕的模样,只觉怜爱,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滴。
长公主殿下险些被自己想象之中的可怕击溃,然而等她终于缓过气来,才惊觉并无她想象之中的可怖。
她骤然睁大了眼,眼中氤氲的水汽几乎要凝结成珠滚落。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困惑与茫然的呜咽,泪眼朦胧又下意识地去看展钦。
展钦便在她的眼窝也落下细碎的吻。
“殿下真乖。”
长公主殿下还在茫然惊愕地想,不对罢?
只可惜,殿下很快便没有功夫去思索这些的了。
“展……展钦……”她破碎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是欢愉还是惊惧,要去寻他的手。
展钦与她十指交握着,安抚着她:“臣在,臣一直在。”
床榻的帐幔被扯得滚落下来,微微晃着。
承载不住爽利的泪落了又落,在眼窝中蓄成小小的湖。她太累了,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他温暖的怀抱和规律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次日,容鲤是被窗外透进的明亮天光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仿佛昨儿夜里在梦中与神仙打架,弄得一身疼痛。
意识渐渐回笼,昨夜那些混乱而炽热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来——展钦跪在床边望她的眼神,她自己攀折上去的吻,还有后来那些颠三倒四的记忆。
容鲤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查看。
身上寝衣整洁干燥,是昨夜睡前换上的那套。床铺虽然有些凌乱,但不过是被她自己睡觉不老实滚动压得,并无不该有的痕迹。
怪哉。
若真是如同她记忆之中那般深而重,她此刻应当死的了罢?
可她好好的呢。
长公主殿下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一切正常,她困惑半晌后,便只当自己应当是又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怪梦。
毕竟先前在真武殿之前,她也已然做过类似的梦了,罢了。
想到这里,容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头那块沉甸甸的、混杂着羞耻与不安的大石,仿佛瞬间落了地。
只是梦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圣人道,食色性也,人之常情耳。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将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床脚那一团皱巴巴、与她身上所穿款式不同的寝衣时,动作又顿住了。
这衣服……她昨晚入睡前,好像穿的不是这件?
只可惜记忆有些太模糊了。
她只记得自己心情烦闷,早早屏退了左右,胡乱换了寝衣就躺下了,那时候她心中有事儿,浑然不记得究竟穿了哪件了。
或许是扶云后来进来换的?她睡得太沉,没察觉?
容鲤心中疑窦又生,做贼似的将那件皱巴巴的寝衣抓起,直觉不对,想藏起来。
可藏哪儿呢?塞进被子里?万一被进来收拾的使女们看见,更说不清。
她正手忙脚乱,寝殿的门被轻轻叩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