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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夫深入 第1o8节

逛到一处卖首饰的摊子前,容鲤被一支簪子吸引了目光。

那簪子通体乌黑,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玉兰花,花心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素雅却不失精致。

“公子好眼光。”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这簪子是用黑檀木雕的,珍珠虽小,却是南海来的好珠子。送给心上人,最是合适。”

容鲤拿起簪子,对着光看了看,越看越喜欢。她转头问展钦:“好看吗?”

展钦点头:“好看。”

容鲤眼珠一转,忽然将簪子递到他面前:“那送你。”

展钦一愣:“臣……”

“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容鲤不由分说地将簪子塞进他手里,“你日日戴着玉冠,也该换换样式了。”

展钦握着那支簪子,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木料,心头涌上一阵暖意。他低声道:“谢殿……”

“说了在外面要叫公子。”容鲤纠正他,拿扇子敲敲他。

展钦从善如流:“谢公子。”

容鲤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前逛。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已到了城西。这里比城东清静许多,街边多是书铺、画斋、琴行,来往的行人也多是文人墨客,步履从容,谈吐文雅。

容鲤逛得有些累了,便找了间茶楼歇脚。

茶楼临河而建,二楼雅座正对着河面,风景极好。两人要了间雅间,点了壶碧螺春,几样茶点,临窗而坐。

窗外,河水粼粼,几艘小船缓缓划过。对岸是一片林子,苍翠青葱,倒映在水中,将半条河都染成了碧色。

“真美。”容鲤托着腮,看着窗外景色,轻声感叹。

展钦为她斟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美。京中赏叶,此处当属第一。”

容鲤转过头看他,忽然问:“你以前常来这儿吗?”

展钦摇摇头:“臣少时在军中,后来入金吾卫,整日忙于公务,哪有闲暇赏景。”

“那以后我们常来。”容鲤说,“等这些事都了了,我们就到处走走,看看这大好河山。整日憋在府中,真觉得没意思。”

她说得自然,仿佛那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展钦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好。殿下想去哪儿,臣都陪着。”

容鲤笑了,反握住他的手,指尖捏着他掌心的那些薄茧:“那你可不许嫌累。”

“不会。”展钦看着她,“陪着殿下,永远都不会累。”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喝茶,看景,有一搭没一搭聊些闲天。时光仿佛慢了下来,那些烦心事都被隔绝在了茶楼之外。

直到夕阳西斜,天边泛起橙红色的霞光,容鲤才恋恋不舍地起身:“该回去了。”

展钦点点头,唤来小二结账。

两人出了茶楼,沿着来路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很是亲密无间。偏生容鲤不安分,在地上跳来跳去地踩着展钦的影子,一旦踩中了,便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路过一处卖灯笼的摊子时,容鲤被一盏兔子灯吸引了目光。那灯笼做得极精巧,兔子眼睛用红纸贴成,憨态可掬。

“喜欢?”展钦问。

容鲤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展钦却已走过去,付了钱,将那盏兔子灯提了回来,递到她手中:“喜欢便买,无关年龄。”

容鲤接过灯笼,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道:“油嘴滑舌。”

展钦只是笑,不说话。

两人提着灯笼,继续往前走。天色渐渐暗了,街边的店铺陆续点起灯,一盏接一盏,汇成一条光河。人间极为寻常的烟火气,却也如此难得

今日游玩松快,二人开开心心地回府,容鲤便先去沐浴了。

展钦在寝宫之中为她整理她今日买回来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东西,那只胖乎乎憨态可掬的兔子灯正放在一旁。

如此收拾,倒叫他恍惚觉得自己仿佛当真是长公主殿下当初所玩笑说的内侍了。脱去那些凡尘杂事,不再思索权势纠纷,如此陪伴在她的身边,只觉得心中一片平和。

这样也很好。

展钦唇边泛起一点点笑意,却瞧见桌案上摆着一张字条。

那字条是谈女医所留。

展钦本无心窥探这些消息,将字条拿起,放在更显眼处,却不知怎的,无意之中瞥见几个字,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的手渐渐僵硬。

那上头写的消息零零碎碎不少,他一眼瞧见的那条,是殿下记忆混乱之症,兴许有解药了。

展钦自以为自己自入仕以来,也算光明磊落,可目光落在那字条之上,却不知怎的再也挪不开目光,仿佛有一股什么念头,一直在推着他,叫他看一看那字条之上究竟说了什么。

她的记忆,是悬在头上的那柄利剑。

展钦不由得后退一步,不慎将那兔子灯撞的掉落在地上,便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