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再发不出声音,春梅一偏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靠在自己肩上睡着,浓黑的睫毛湿漉漉的,映衬着有些肿胀微破的嫣红嘴唇,以及脖颈处的大片红痕,显得弱小又可怜。
世子殿下平时看起来高冷禁欲,想不到欺负人起来能把人欺负成这样。
春梅打心眼里心疼这个漂亮世子妃。
不过到底是主子们的事,也就这么想一下,自知自己的身份,不敢再心生僭越。
将魏鸮扶到枕头平放好,盖好被子,恭谨的退了下去。
魏鸮直到翌日早上才醒,睡了一整夜,她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对着镜子,身上的吻痕已经褪去不少,但还有一些顽固的,她沐浴后发现还去不掉,只得找件保守的衣裙得遮住。
她在脖子上涂粉时,春梅刚好提着热水进来。
魏鸮从镜子里看到她,吩咐。
“早膳我想吃冬瓜莲子粥,先小火煨着。”
春梅见她神色平静,还有些不确定。
踟躇地问。
“娘娘……您好些了吗?”
魏鸮停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指的什么,依旧专注的给自己遮吻痕,叹口气,淡淡道。
“总不能为了昨日吊死,过去的就过去了,我还得想法子救心月和守卫他们,我要是倒了,他们也完了。”
再说,她昨晚没卸妆就睡了,她的好皮肤、好容貌都靠的是勤梳洗、生活规律,才维持的。
她长那么好看,可不能为了这个,整日苦兮兮的,像个被弃之妇。
她虽然有时娇气了些,但也不是个自怨自艾、遇事以泪洗面的人。
春梅见她心态那么好,昨日的担忧也一扫而空。
高兴的点点头。
“嗯,那奴婢这就让小厨房按您的吩咐做。”
江临夜虽说禁了她的足,但从没有短她吃穿,管家听说她没有现成的冬瓜,赶紧着人送了几个过来。
冬瓜能美容养颜,更能消肿补水,魏鸮小时候爱哭,阿娘就是用这个给她补水的。
“瞧瞧我们家小美人都哭成小丑人啦。”
“再不吃点冬瓜,以后大家都夸别人漂亮不夸你漂亮咯。”
把还在掉眼泪的她吓了一跳,当即把推的远远的冬瓜莲子粥端了回来。
她可不要变丑。
吃完粥,魏鸮感觉自己的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对镜欣赏自己尚且饱满弹性的皮肤,觉得还要再吃几顿,才能恢复到最美的状态。
饭后她闲得无聊,在院里散步。
门口守卫已经换成两个威严赫赫的新人。
见她走来,还离得很远,就拔出了剑。
眼中杀气逼人。
“娘娘切莫再故技重施,刀剑无眼,小心伤了您性命,后悔不及。”
声音低沉冷酷,充满威压。
魏鸮耐着性子试探性的问。
“殿下有说何时解除禁令吗?一直待在宅里好生无趣。”
守卫将剑锋对准她,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亮光。
“殿下只说过再敢擅自闯出,就割了娘娘的脑袋当球踢。”
“娘娘不信可以试试。”
“……”
魏鸮不敢再同他们联络感情,悻悻退了回去。
又回到不能出门的原点。
魏鸮以手支颐,无聊的坐在前厅,看着春梅给她的绣花鞋纳花边。
春梅名字里带着梅字,针线功夫在花上也十分了得,提议给她绣着牡丹的鞋上绣一圈花边,这样下次殿下来了,她花团锦簇的鞋子一定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说不定,殿下一心情好,就不再计较昨日之事,同她和好。
魏鸮倒不寄希望于能跟江临夜和好,只不过她想着绣了花边的鞋应该更好看,就准许她折腾。
看了一会儿,魏鸮的心思就飞了出去,一边直视一边脑子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