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脸通红,专拣屋子里江临夜昂贵的瓷瓶、玉器、珍玩摆件砸,越贵的东西她砸得越快。
府中一应大小的嬷嬷婢女老管家站在旁边,心疼的不行, 却没一个敢拦她, 只因她纤细的手里还攥着一枚青玉簪子。
但凡他们敢靠近一步, 就往自己脖子上戳。
如今魏鸮的地位又在府里更上一层楼,若原先还是尊贵独一无二的王妃娘娘,只多了几分体面, 现在则是殿下捧在心尖尖上的玉人, 放在手里怕冻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谁敢得罪她。
仿佛知道会发生此种情况, 临走前,江临夜特意交代不管她醒来想做什么都遂她的意, 不要让她不舒坦, 原话是。
“她就是想要刀山火海里东西,也想办法给她争出来。”
“不要让她不高兴。”
主子都这样交代了, 大家还能说什么, 自然是任她发脾气, 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魏鸮砸累了就回头开始大喊。
“江临夜呢?让你们把江临夜叫过来!”
“怎么还没过来。”
“你们聋了不成?”
老嬷嬷缩在后面不敢出声, 钟管家上前一步恭敬道。
“回娘娘, 殿下一回来就被圣上叫进了宫。”
“现在还没回来呢。”
“行了一路,还没进食,老奴特意准备了一桌文商美食, 请娘娘先过去垫垫肚子吧。”
“我不吃。”
魏鸮瞪着他,眼眶通红,没一会儿眼泪就落下来。
伤心的质问。
“江临夜还把我带回来做什么?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哥, 他们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难不成非要把我折磨死他才甘心。”
钟管家自然不敢评判主子的事,低头不答。
魏鸮见他不吭声,又开始继续砸东西。
直到把江临夜平时常用的一个金镶墨玉麒麟砚台砸在地上。
砚台顿时碎裂成几块,迸溅的细小碎片划伤她的手心,鲜红的血立时滴在地上。
恰逢一袭黑衣的挺拔男人看到这一幕,急忙走进来,握住她被碎片划伤的那只手,偏头吩咐下人,嗓音低沉。
“还不赶紧去拿药箱,愣着做什么。”
嬷嬷们立刻会意转身去要小药箱,江临夜把小狮子似的女人绕过碎片拉到了一片空地上的扶手椅里,先找来干净的方帕帮她止血。
魏鸮想给他碰,奈何手腕根本抵不过他力气。
没一会儿下人把药箱送了过来,江临夜帮她止好血,净了手,抓着她受伤的那只小手,用银镊一点点把上面扎着的细小瓷屑夹掉,边夹还边问。
“疼不疼,要不要轻一点。”
魏鸮忍着不想同他说话,但到底忍不得痛,嘶了几声,眼泪不受控制冒出。
江临夜温声细语。
“再忍忍,我尽量轻一点。”
好不容易把瓷屑夹掉,江临夜赶紧给她上消毒液、消炎药,最后用绷带裹了好几圈,打了个结。
握着她被白色绷带缠着的手,男人低头亲了下,脸色微微发青,现在还心有余悸。
“摔东西就摔东西,把自己弄受伤现在就高兴了?”
那墨玉砚台是江临夜平时最喜欢也最常用的一个,先前嬷嬷丫鬟清理,都是一人护着一人打理,生怕一不小心磕碰。
如今却被魏鸮轻而易举的打碎,而他居然连眼都没眨一下,反倒只担心她的手。
后边的嬷嬷们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奈何魏鸮根本不给他好脸色。
一把将手抽回,冷声。
“那还不是因为你。”
“你要圈禁我到什么时候?非要看着我死你才甘心?”
江临夜闻言脸色更青了几分。
不喜欢她说的那个字。
将她打横抱起,往饭厅走,声音冷了些。
“我们别吵了,以后本王会好好待你,留下来跟本王好好过日子。”
魏鸮自然不同意,扭着身体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