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李虹总算出门了。
不久后,在通往地下车库的漆黑甬道拐了两个弯,她看到了自己的车,紧接着却是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怪了。
车灯明明是关着的。
也不见地下室有其他亮着灯的车……
刚才那条消息是怎么回事?恶作剧吗?
搞不清楚状况,李虹也只能先回家再说。
她已经非常累了,转身往电梯间回的时候,小腿都有些打颤。
忽然之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了些许动静,然而还没来得及转身查看,后脑已遭到重重一击——
意识消失前,李虹错觉自己去到了一个漆黑的隧道中央。
只见隧道尽头的白色光亮中,站着好几个面容模糊的孩童。
隐约能看见他们在对自己招手,异口同声地不断轻声重复着:
“妈妈。妈妈——”
“妈妈,你为什么杀了我们?”
翌日一大早。
市局刑侦大队。法医办公室。
“他妈的,那个叫宋隐的人呢?”
“这份伤情鉴定是他签的字吧?
“滚出来,让他滚出来!”
“我从来没有打我老婆!
“你从来没跟你老公吵过架啊?互相推一把,这算不上家暴吧?信不信我告你们诽谤啊!
“我还要说多少次?她自己摔倒在地碰到了额头!这一切都是意外!意外!”
……
正在咆哮的男人西装革履,长相斯文,外在形象与口中的污言秽语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正一边拿面巾纸擦着脸上的唾沫,一边硬着头皮劝道:
“你别胡来!这可是公安局!
“我联系过宋老师了,他去开会了,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闹事的男人名叫严有庭。
他的妻子鲍燕在遭受家暴后,找到了妇联的工作人员霍晓云求助。
霍晓云见鲍燕伤势严重,当即把她带到了市局法医部门做伤情鉴定。
只可惜鲍燕受的伤够不上法律意义上的“轻伤”,无法据此让严有庭蹲局子。
此外,鲍燕大概被严有庭威胁了,竟然临时改了口,说确实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不过宋隐出具了详细的伤情鉴定报告。
他特意指出,鲍燕的伤绝不可能是普通摔伤造成的,她一定遭到了有意为之的暴力对待。
有了这份报告,妇联开始定期去鲍燕家里家访,在严有庭避而不见后,又去到了他的工作单位。
严有庭家暴的事自此传开。
不论是他单位的领导同事,还是街里街坊小区邻居,全都知道了。
严有庭颜面受损,升职加薪也受到了影响。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宋隐造成的。
今日偶然得知霍晓云又要来市局,他干脆跟了过来。
“艹了,宋隐哪儿去了?我要找他领导!
“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赔偿我的损失!否则我告死你们!!!”
严有庭一边咆哮,一边捞起衣袖握起拳头。
霍晓云脸都白了,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太好了,宋隐可算是开完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