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豪哥,我们这样真能蹲到江寄余吗?”
一个满脸麻子的黄毛问。
“能,怎么不能?无论多久都要蹲。”张嘉豪阴沉着脸,攥紧手中一米长的狼牙棒。
“我们真的要拿这些揍他?那小白脸看上去又瘦弱又斯文的,估计风一吹就倒了,能经得起我们一顿打?”
另一个龅牙卷毛头问。
“那也是他自讨苦吃!我可是我们老张家的独生子,他害得我现在没书读了,我妈天天在家从早哭到晚,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亲戚也来嘲笑我,要不是江寄余……”张嘉豪越说越气,满眼的怨毒盯着车库入口,“他就是针对老子,故意刁难老子,一个卖进来当教授的也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黄毛义愤填膺:“就是就是,我们这次就把他往死里揍,给嘉豪哥出气!”
“话说……”黄毛目露贪婪,扫视了一圈车库,心动极了,“这些跑车这么靓,听说一台要上千万呢,我们走的时候能不能开一辆啊?”
张嘉豪一错不错望着入口,不耐烦道:“会开吗你?有车钥匙吗你?”
但张嘉豪显然没想到车库不仅大的没边,还有好几个出入口,并铺设了降噪设计。
林舟此悄无声息从几人身后冒出来,抱着手臂,冷冷看着蹲在地上的几个小混混。
他语气森冷,像是鬼魅一般钻出来:“你们说……要把谁往死里揍?”
“当然是江寄余啊。”龅牙下意识回答,说完话才冷汗涔涔地回头,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谁!”其他两人也纷纷回头,警觉地看向来人。
“是你!”张嘉豪认出了他,咬牙切齿瞪着他。
“是我。”林舟此冷笑,一头白发嚣张翘起,他撸起袖子,扣上袖扣,露出肌肉精悍结实的手臂,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定定朝几人走去。
张嘉豪拎在手中的狼牙棒微微颤抖,他心里发毛,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大喝一声:“我们上!干完他再揍江寄余!”
……
二楼画室,江寄余落完最后一笔,站起身退后几步,打量眼前画作许久,才吐出一口气收了笔。
将画布摆到通风处晾干,江寄余洗了手,边拿着毛巾擦手边下楼,见王妈摆好了桌子上的菜准备出门,他叫住了她。
“王妈,林舟此还没回来吗?”
王妈在玄关处换鞋,闻言一愣:“没有呢,江先生有什么事找少爷吗?”
“没事,你回去吧。”
江寄余只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照林舟此这几天的作息来看,一般这个点他就会臭着脸跑回来,凶巴巴地捶几下沙包,吃完饭后睡觉,然后再出门,晚上再臭着脸跑回来。
今天这是干嘛去了?
江寄余这才想起来他们加了微信,于是摸出手机点进绿泡泡,翻到了前几天林舟此给他发的好几条消息,都是问他在哪里、在干嘛,而他一条没回。
江寄余滑着屏幕的指尖一顿,摸了摸鼻子,回了个“在吃饭”,又觉得不太好,现在亡羊补牢已为时太晚,只好撤回了。
没办法,学生的消息每天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偶尔不小心忽略掉一些消息是常有的事。
江寄余想了想,还是发了条“你在哪”过去。
然而迟迟没有回信。
此时的地下车库,林舟此一把抓住张嘉豪,将他掼在地上,□□撞击地面的沉闷摔打声回荡在车库中,水泥地坚硬如铁,张嘉豪痛得嗷嗷直叫。
林舟此手腕到手臂上一道长长的醒目的划痕,整往外渗着血,断线的珠子般滴滴答答往下落,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目鲜红。
是原本被他踹了一脚就躺在地上装死的黄毛,途中突然睁眼暴起,抄着铁管就往他后脑勺上劈去。要不是林舟此反应快,恐怕已经脑浆迸裂,他飞快侧身闪过,抬臂挡在面前,手臂被铁管深深刺入,自上而下扯开一道大口子,惊心动魄。
林舟此咬着唇,丝丝血腥味在口腔漫开,他一脚蹬开身后鬼鬼祟祟想举着麻袋套他脑袋的龅牙,抡紧了拳头砸向黄毛的脸。
黄毛牙齿飞出来两颗,口水也溅到地上,整个人飞扑在地,手中铁管滑落,他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想爬起来去捡铁管,被林舟此抢先一步夺了钢管,照着他脑门就是两棍,黄毛这下彻底晕了。
而这会儿看到车库监控的江寄余也快要晕了,他匆匆叫了几号保镖往地下车库赶过去,脚下生风,跑的飞快。
“林舟此!林舟此!”江寄余边喊边冲过去。
林舟此一惊,下意识朝江寄余的方向看过去。
张嘉豪正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面目狰狞掏出怀里的水果刀,挥舞着寒光凛冽的刀尖就要朝林舟此后背刺去。
刹那间江寄余心跳都要停止了,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他竭力压制住发黑晕眩的脑子,拿出从前用粉笔扔学生脑门的准头,重重飞掷出手里的电视遥控器。
遥控器整整砸在张嘉豪眼睛上,他哀叫一声捂着眼睛弯下腰去,很快被几个保镖摁住了手脚。
黄毛和龅牙也分别被钳制住,带上了车库电梯。
江寄余几乎是飞奔到林舟此身前,心惊肉跳抓起他的手臂查看,他焦急地抬起头,又检查林舟此脸上有没有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林舟此对上他心疼又紧张的目光,仿佛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瞬间浑身僵住,动弹不得,眼神微闪,耳根子红的发烫,还嘀嘀咕咕嘴硬:“看什么,顺手而已!是他们活该……”
“邦——”的一声,江寄余恨铁不成钢的巴掌还是落在了他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