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头上的纱布,这东西太影响颜值了,等过几天头上的伤口愈合了,他就马上去找大美人表白。
他轻车熟路走到那片熟悉的街区,却看见一个金发男对大美人动手动脚的,俩人行为举止亲密熟悉,仿佛相处了许久似的。
刚才还在欢快跳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如临大敌盯着那个金发男,心中愈发不安。
该死的,这个男的不会就是他老公吧?
这男的什么意思啊?一天到晚不着家,跟让大美人守活寡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不行,也许那个男的只是他朋友,他们俩顺路遇到在聊天而已。
然而接下来的事更让他妒火中烧,那个男的居然跟大美人一起进了屋!还扫地!拖地!收拾家具!吃饭!!混蛋!!!
他指节捏的咯咯作响,不甘心地死死地盯着屋内的景象,望远镜始终没拿下来过,似乎要用目光将那边烧出个洞来。
但很快,他心情又伴随着一阵惊讶而雀跃起来,那男的吃完饭就离开了,并没有留下来过夜。
看来这对夫夫的感情很不协调,已经到了分屋睡的阶段,那么他就更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好好安慰一下大美人受伤的心灵。
不不不,往好处想,也许他们并不是夫夫呢,或许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总之,金发男没有留下来过夜,对林舟此而言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也许大美人的丈夫真的死了……
林舟此调整好心情,美滋滋地回了医院,再次询问医生并确定自己头上的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小李这几天也多次劝告他尽早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否则等他记忆恢复后有的是火葬场等他追。
对此林舟此不屑一顾,早已下定决心要和大美人成为夫夫。
小李对此崩溃又无可奈何,不知道外面的狐狸精给自家少爷下了什么迷魂汤,话都还没说上一句呢,人就跟着魔了似的被迷的不要不要的。
他又不敢去找江寄余,怕江寄余知道后难过伤心,怕他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后又添一笔情伤,唉。
而再看看自家少爷的浏览记录,已然往变态又不要脸的方向发展去了。
“如何追到寡夫”
“喜欢的人结婚了怎么办”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三天时间抢走兄弟的老婆”
“绿茶速成班”
“有效破坏他人婚姻的咒语”
……
这天,林舟此额头的伤口终于愈合完毕,虽然还是一道道看着有些违和的粉色新肉,但比血淋淋的窟窿好多了。
他大清早就起来开始摆弄发型,仔仔细细清理了身上每一个部位,摆出来二十多套衣服观察对比。
他叫上心如死灰的小李,指了指摆在床上、沙发上、桌子上的各套衣服:“小李,你觉得穿哪一套比较帅?”
小李不是很想回答,垂下的手迟迟没有抬起。
林舟此皱了皱眉,这么多衣服摆出来看确实不好选,他想了想道:“那我一套套穿给你看,然后你看看哪套最帅。”
小李:“!”
小李赶紧闭着眼睛随便指了几处地方,林舟此照着他选的衣服拎出来一看,顿时气炸了。
“绿色沙滩帽配红色毛衣配绿色短裤配绿色长靴?!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我追到他,根本就不想让我找到真爱?”
他愤愤地瞪着小李,恨铁不成钢:“你就对我那个前夫那么死心塌地?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为他卖命,我真是看错你了!”
小李:“……”
唉。
最后林舟此否决了小李的全部建议,照自己的审美穿了黑色高领紧身上衣,黑色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
他站在镜子前捣鼓了半天,头顶那撮呆毛一会儿往右掰一会儿往左掰,感觉怎么掰都不满意,最终还是决定往后掰。
挑选紧身衣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凸显出他完美的身材,但领子该扯到哪里比较好?他犹豫了十几分钟,上上下下拉扯了许多次,最后往下拨了些,把喉结露出来,据说这样能让男人显得更性感一些。
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掸了又掸,鞋子擦了几遍,他还心机地把香水抹在手腕和耳朵后,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后,昂首挺胸地出了门。
周末的时间大美人一般会独自到公园里去散心,有时候是看书,有时候是抱着画板作画。
他看不惯小李每次诋毁他心上人的态度,所以干脆打了出租车赶过去。
他必须尽快把他追到手,那个金发男也不安分,一直对他的心上人心怀不轨。
出租车到了公园大门,他下车后又对着车子后视镜前前后后整理了十几分钟,满怀期待与忐忑地走进了公园。
此时的e国已经下起了雪,薄薄的一层铺在地面上,挂在梧桐枝上,在冬日的暖阳下反射出亮眼柔和的光泽,看上去静谧而酥软。
在这毛茸茸的薄雪间,他一眼就望见了坐在公园长椅上的心上人,那人围着条蒸栗色的羊绒围巾,穿了件v领粉黄条纹的针织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随意地垂在胸前,呼吸间吐出一阵阵细微的白气,整个人看上去暖融融的。
他正垂着头,目光专注地翻看手中的书,是那本《瓦尔登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