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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第263

在满殿的黑袍中,韩非身上所穿的绿色华衣与韩王身上所穿的绿色王袍宛如两片长在黑土地上的嫩芽,瞧着分外显眼,隔着红地毯相互映衬。

韩王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韩非,二人目光相接时,他冲着这个往昔公室内的结巴小辈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就甩动着两条宽大的丝绸绿袖,挺胸抬头的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木地板中央站定,顶着满殿秦臣们或好奇、或狐疑、或戏谑、或迷惑的打量目光“扑通”一下就双膝跪地,对着坐在顶上的秦王稷高举双手,叩首大拜道:

“韩然拜见秦王!”

这一跪一拜霎时间如一道惊雷惊得礼乐声中断,全场寂静,韩非见状当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坐在旁边的政眼皮子一跳,赶忙从姥爷身边蹭过去给自家非师兄用手轻抚着胸口顺气。

老赵父女俩也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回不过神来,甚至跪坐在顶上的秦王稷都没有预料到韩然会来这一手,虽然他年龄的确比韩然大的多,按照辈分来讲也要比韩然高一辈,但是从地位上来说,韩国实力虽弱小,却也隶属于七雄之一,他们二人目前的身份还是相当的。

韩然怎么会当着这般多人的面对他行跪拜礼呢?

秦王稷有些摸不着头脑,念及韩然那毫不遮掩的“救韩妙计”,遂朝着底下的胖儿子看了一眼。

太子柱忙从坐席上起身将趴在木地板上的韩王给搀扶了起来。

秦王稷也将身子隔着宽大的漆案微微前倾,看着站在底下对他笑得满脸喜庆的韩然开口询问道:

“韩王此番来我秦国所谓何事呢?”

韩王然听到这话忙又俯身拜道:

“秦王君上,然在新郑听闻秦赵大战的消息,又亲耳听闻了秦大胜、赵大败的悬殊战国,不禁深深地被您无上的智慧所折服,为您的龙颜英姿所倾倒。”

“此番然亲自来咸阳就是想要当面对秦王君上讲,然庸碌半生,只恨未逢英主,君若不弃,然愿拜为义父!秦王室三代之内,不出兵伐韩,然愿意携带所有韩人,举国上下做秦国的内臣,然在有生之年必将追随义父南征北战,一扫六合,建立史无前例的大秦帝国!”

韩王然的声音极大,言辞恳切,语调铿锵有力。

韩非气得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的,一张俊脸更是变得惨白一片而后由又变得通红无比,将耳根、脖子都染红了。

政崽用双手扶着韩非的胳膊同时还用丹凤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韩王然,脑中瞬间蹦出一行字:这是韩布啊!

赵康平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大殿之上的韩王然,总算是明白韩王高调宣扬的“救韩妙计”是什么了?试问?天下间哪有父亲要灭了儿子的道理?我韩然今日敢不要脸的,双膝跪地冲你嬴稷情真意切地张口喊“父亲”,你嬴稷舍得打我这个听话乖巧的“儿子”吗?

待到消息传到另外五国后,即便魏王、赵王、楚王、燕王和楚王恨他、厌他、看不起他、看着他背后的强大“父亲”,哪国又敢跑来欺负他?

背靠大树好乘凉,小小卫国内附魏国在乱世之中苟活到至今的道理算是被韩王然给彻底看明白了。

妙啊!实在是妙哇!他韩然悟啦!

他瞧不起:【赵胜燕败匈奴败】

为自己的绝妙计策沾沾自喜的韩王然满眼孺慕的看着跪坐在高处的老秦王,怕是他看他生父韩厘王的眼神都没有那般亲近与黏糊。

一旁的赵岚看的腻歪,用右手捂上侧脸,只觉得有些牙疼,面对此情此景,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来前世某些国家之间那“感天动地的父子情”,一时之间都禁不住在心中暗自感慨,古今中外都是相通的啊,后世放眼全球去看,又何尝不是一个远交近攻的巨大战国?

可惜啊,可惜!

听着韩王然又对老秦王重复强调了一遍“秦王室三代之内不出兵伐韩”的话,赵岚忍不住拿起手中的青铜酒爵轻轻摇晃了一下杯中的酒水,默默在心中对韩王然开口回答道:[放心吧!韩王!秦王室接下来的三代君主都不会伐韩的,因为最后灭了韩国的人乃是第四代的王储啊!!]

根本听不到赵岚此刻的心声,也压根不去瞧韩非心碎眼神的韩王然在心中规划的很好,瞧瞧老秦王这年逾七十还耳聪目明、精神矍铄的模样,就能看出来秦王室内的人寿命挺长的,他不着痕迹的将目光在与他同辈的太子柱身上扫了一眼,又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眼便宜外甥嬴子楚,有这父子俩在,等到老秦王答应他的请求了,韩国起码还有几十年的好光阴,到时候他早就驾鹤西去了!

统一大势不可逆,秦国东出的攻势又锐不可挡!韩国刚巧堵在秦东出的口子上,早晚都得被秦国这头猛虎给一口吞了!

他才不要做亡国之君呢!只要他在任时花团锦簇就行,等他享受完了,蹬腿去后,哪用再去管身后的洪水滔天!

越想越觉得自己谋划英明的韩王然,看待老秦王的眼神就变得愈发崇敬了,恨不得能代替老秦王来张口应下他的提议。

顶上的君主不开口,满殿的百官们忍不住面面相觑,有的人怕自己忍不住张口笑出来,只得死死低头用牙齿咬住嘴唇。

只觉得韩王可真真是个不肖子孙啊!

韩王一脉姬姓韩氏,乃是正宗的周王室后人,秦国虽然如今强大,可八百年前,也不过是给周天子养马的底下人,眼下秦已灭周,韩要向秦张口喊“父”,与秦同出一脉的赵国此番被打得一蹶不振,赵王宁愿签署丧权辱国的条约,给秦国割地、割人,都没想到这亲自跑来咸阳、双膝下跪冲自家君上开口认亲的话?偏偏从亲缘关系上八竿子打不着的韩王这般做了!

这若是在地下的周王室列祖列宗们看到这一幕了,岂不是洛邑的周王室陵寝就要齐齐诈尸了?

秦臣们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看韩王的目光自然也是满满的轻视与看不起。

韩王然心中目标坚定,对百官们的视线毫不在意。

韩非这个青年的公室弟子可就有些受不了了,满心满眼都是屈辱,只觉得这殿中群臣的目光看他们韩王、韩人,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韩非憋得俊脸通红、眼中悲哀极了,牙齿把薄唇都给咬的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与他紧挨着坐的政崽自然是感受到了韩非此刻心中山崩地裂般的哀痛,瞧着韩非紧攥成拳、青筋暴起的双手,他不由抬头望了身旁身子颤抖的非师兄一眼,看到非师兄眼底冒出来的水光,小豆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韩非通红的眼角,只觉得非师兄真是太惨了,这般好的一个人,偏偏摊上了一个如此智障的国君!

幸好,非师兄是他们家的了……

望着自己儿子抬手给“新郑小白脸”擦眼角的亲昵动作,坐在对面的嬴子楚心中闷闷的,只觉得夫人与他不恩爱,儿子也与他不亲近,自己这夫妻不是夫妻,父子不像父子的,倒也真是当世独一份了!

嬴子楚端起几案上的酒爵自嘲一笑。

欣赏完底下众生百态的模样,位于高处的秦王稷总算是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眼角眉梢的喜色将这满殿的黑袍都给染得看起来喜庆了几分。

秦王稷活了这般大的岁数,也是头一次遇上这上赶着要当他儿子的情况,望着底下的韩然崇拜又恭敬的眼神,他不由挑眉对着底下自饮自酌的不成器孙子喜悦笑道:

“子楚,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邀请你然仲父入座参席?”

嬴子楚忙从坐席上站起来恭顺喊:“喏!”

是“然仲父”,而非“然舅父”!

韩王然闻言眼睛一亮,这称呼就说明老秦王算是同意他说的“秦王室三代之内不出兵伐韩,韩将举国为秦内臣”的提议了,底下憋笑憋的肚子疼的百官们也都忙笑着从坐席上起身对着高处的王座齐声道:

“恭贺君上喜得佳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诸卿家与寡人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