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冬非池中之物,唯出身太差、无人引导,越有天资的人就越难管束,只有施恩是不够的,但如今看来,这最担心的一件事反倒有了解法。
“嗯,我会的。”
得了万冬的答复,徐骁也能安心的闭眼了,这都是托了向昀的福,“你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她说。”
万冬站起身,犹是不放心的回头,按理来说,徐骁应该会把一些重要的东西留给他,可老爷子显然不会给他了,只是把向昀单独留在了身边。
给向昀并不等于直接给万冬,徐骁改了主意,要多加一道保险。
能拘着万冬的人可不会只是个傻白甜。
“孩子,叫姥爷。”
“姥爷。”和他们之间严肃的对话不同,向昀的声音就软糯和气多了。
“诶,好,我有东西要留给你。”
徐骁自说自话,仔细交待了保险柜的密码和钥匙:“孩子,我知道你,不贪不躁,有自己的坚持。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说的大约就是你这样的人,只不过你的战场在自己的人生。”
“其实我还是很贪心的。”向昀不好意思的低头,两个人呢,还不算贪心吗。
一老一少,一个讲的是身外物,一个想的是心中人。
“你无法违逆人性,也抗拒不了命运。”
徐骁少了对待万冬那样刻意的威慑,也只有在向昀这样的人身边才能流露不多的和蔼和亲近:“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女儿,可惜她,太把注意力放在男人身上,我都知道女婿是为着什么靠近她,最后还是变成了纵容。砚书随他妈,也不是那块料,但一样都是情种。”
说到这里还回忆着轻笑起来。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孩子,以后万冬也只有你能管管了,善待砚书,他要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多包容他。”
到底是偏心的,可这不就是人嘛,算计一辈子,真情掺着假意,扶持也夹杂利用。
向昀在这些只言片语里窥见了高位者机关算尽的爱意,哪怕把她也算了进去。
也窥见了万冬幼时的不易和隐忍,他是在寄人篱下的训诫中长大的,锋芒被徐骁打磨成了需要的形状。
至于徐砚书,自然是吃尽了高处跌落的苦头,坍塌和否定就足够摧毁他。
向昀的敏感和聪明足够她理解这一切了,而过去的叁年,她只是活的一无所知,活的平静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