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灵:“这样啊,可,潇雅姐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图灵忍不住回想起在精神病院的时候,阿罗伽大笑着问她要沉潇雅的头颅这件事,“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喻嵇尧的眼睫往下垂了垂,随后向她摇头:“涉及隐私,我不好多说。你直接问潇雅吧,有些事,我想还是她亲口说比较好。对了,说起这个,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你和我说‘回去了’,是指……?”
图灵的目光还在喻嵇尧发白的脸色上:“你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说。”握住喻嵇尧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我在睡觉的时候,会穿越回塞尔蓝斯。”
喻嵇尧:“……”
图灵发觉喻嵇尧的手骨骤然僵冷,又补充:“但是刚刚,就在刚刚,我睡着的时候,我发现我又不穿了,我一觉睡到天亮了!”
喻嵇尧:“一觉睡到天亮……”他的眉心向中间皱了皱,目光落在图灵的手背上,“除了这个呢,你还遇到什么异状没有?”
图灵:“有,两边时速不一样,这边一天那边一个月,都是从我这次突然穿回来开始的,至于其他的……谁?!”
图灵还在想,一串敲门声突然从外面响起,声音不轻不重,伴随着一声听不清发音的喊声。图灵正疑惑,喻嵇尧忽然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是塞尔蓝斯古语。”
图灵愣了几秒,随即毛骨悚然。
那声音明显属于男性,听上去很年轻,但也很陌生。图灵见喻嵇尧按住自己似要站起,连忙先一步将他按下:“你在这儿坐着,我去。”
人都杀到家门口了。就算来的是敌人,也得先提进来再大卸八块。图灵本来想一个人去会会对方,但喻嵇尧坚持跟着,图灵也没办法,只能她在前,喻嵇尧在后,两个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向门口包抄而去,同时留意外面的动静。
外面迟迟没有传来响声,除了被空旷走廊放大的呼吸声,就只有塑料袋蹭过衣料时传来的轻微的簌簌声。
那个人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叫喊也没有踱步,就像是料定了里面的人会开门一样。
图灵靠近猫眼,外面的人带了一顶鸭舌帽,个子很高,低着头,深紫色的卷发从额前还有帽沿边缘探出,看不太清面部特征。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背心,上面有“ go to hell”的黑色印花,外搭一件黑色外套,看上去像那种经常在酒吧出没的蹦迪人员。
手里的塑料袋是黑色的,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图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房门。
一双桃花眼径直闯入视野。
“ hello ,调皮捣蛋小姐。”男人油腔滑调地说,手插进兜里,探着头往房子里看了一眼,“我来的应该还算时候吧,但愿我没有打扰你的约会?诶……诶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图灵不等他说完,就一把扯住男人的领子,把对方硬生生拉了进来,关上门的同时飞快将对方手臂反剪:“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男人:“找到这里是一件很难的事吗,查查和你有关的人不就知道了。”说着看向喻嵇尧。
趁着刚才进门的功夫,喻嵇尧已经把他手里的塑料袋夺了过去,但他没有拎着上面,而是掐着袋子的中央处。男人将他上下打量一边,咧嘴道:“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除了我面前的这位小朋友,你,龙泉的领导人,居然也是穿越者,这可真是有意思,不知道黑色联邦的那些人愿意出多少钱买断这个消息……嘶!!轻点妹妹,我记得我们好像没仇吧?”
“以前是没有。”图灵加大了桎梏对方的力度,“但从今天起,怕是就有了。”
男人:“听你这个说法,你好像认出我是谁了?”
图灵见男人勾唇看向自己,将对方的上半身往下压了几厘米。
“异常调查局,中区负责人,巴特利特。”图灵报出了这个名字。
张钦遥看着昏迷的巴特利特,将床头柜上的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
“他已经昏迷15天零8个小时了。”张钦遥说,“各位,有什么看法。”
伊莎贝拉拿着随身化妆镜补妆:“还能有什么看法。幸好中区一向安稳,少了他也能勉强运转,要不然,我可能就不用睡觉了……还有,你手里拿的那个咖啡杯是我的,等会儿记得赔我,连杯子一起。”
艾陌森:“嗤,都这个关头了,你居然还有空在乎咖啡。就这个情况,要我说,咱们不如一起找根白绫吊死吧,下去后说不准还能找马克西姆喝酒。”
艾拉拉紧抱着数据记录仪:“各位老师,别灰心。从数据上来看,中区负责人老师只是短暂地进入了类似睡梦的状态。我觉得咱们可以再继续观察一下,或许他明天就能醒来呢。”
中央控制台里传来齐野的声音:“看看,这才是负责人该有的态度,瞧瞧你们一个二个要死要活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明天世界就要毁灭了呢。”
伊莎贝拉小声嘟囔:“现在的状况和毁灭有什么差别吗?”
齐野当做没听到:“对了,艾拉拉,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唉,我吗?”艾拉拉原本正歪着脑袋观察巴特利特,闻言一下子紧张起来,抱紧怀里的数据记录仪。齐野哈哈笑起来:“别紧张别紧张,你前几天不是刚接受了继任西区负责人的考核吗?有些人在接受这个训练后会出现延迟反应,所以才问问你,这两天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啊,我还好,一切都还好。”艾拉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看向其他人,见那几双颜色各异的眼睛齐齐看着自己,脑中飞快闪过之前在短视频里看到的“为人处世大法”。
不要把领导的关怀当成简单的关怀,他们可能是在委婉地指出你工作的错漏!
一定要学会读懂领导的潜台词,否则到时候被排挤了都不知道!
艾拉拉脸上的汗都下来了,抱在胳膊上的手不停地扣着白色袖扣,尽可能地让自己直视中央控制台上的摄像头,结结巴巴地说:“谢谢齐总关怀,我这几天一直在阅读工作文件,努力和各位老师对接工作,那个……我会更加努力的,一定尽快跟上各位老师的步伐!我一定不会拖大家的后腿的!”
其他负责人:“……”
你在说什么啊妹妹?
齐野:“……虽然回答的内容有点不搭边,但没关系,至少你精神状态挺好的。”
艾拉拉的脸更红了,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去,脚尖不断碾动。齐野则若有所思:“说实话,你让我挺意外的,在看了那些东西后,你居然只是愣了一会儿,就把那些事情全盘接受了。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说起来,我现在还记得当初贝拉继承负责人位置时的场景呢,这个自称淑女的家伙在离开考核房间的时候吧门合页当把手拧,连门带电线,一次性全给我拆下来了。”
伊莎贝拉不满:“齐总,你就不能把这段忘掉?”
艾陌森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啧,你这样子,让我忽然想起了不落丹的一句谚语,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钦遥没说话,她一直将手按在耳内的微机上,见伊莎贝拉和艾陌森又要拌嘴,打断:“好了,先别管这个了。我在铁原的线人说,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卡特莉娜。图灵的踪迹了。如果她真的像我们推测的那样,是一个类似黑剑的天外来物,你觉得,她现在会在哪儿?”
艾陌森:“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咱们头顶了。这东西前脚刚出现,后脚那个女孩就消失了。显然,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必然联系。”
张钦遥:“但说实话,我不认为那个女孩完全和这个世界断开联系了。别忘了,她在这个世界并非孤身一人,如果她真的不见了,她的那些同伙一定会在世界各处频繁活动,而现在我们连这些人的消息也没有。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