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平静下来的宋凌风发现,林岑妗的嗓音发颤似乎并不是因为害怕,反而是因为……兴奋?
宋凌风好久没见林岑妗流露这种鲜活的情绪了,不由得把目光从死尸转移到她身上。
刚刚结束一场性爱的她头发乱糟糟的,睡衣也皱成一团。她的眼神里除了一点点惶恐与害怕,更多的是畅快。
“按照林茵的德行,没过多久他也会被她睡,她坐享齐人之福。为了给她提前戴一顶绿帽,我把他叫出来做爱,他倒是毫无廉耻地同意了。”
林岑妗道:“我骑在他身上,濒临高潮的时候虚虚地看他那张脸,一会儿像是看到我的父亲,一会儿他那副嚣张的样子又和商家儿子重合。”
“我心烦意乱,手不自觉就挪到他脖子上开始收紧。他应该以为我是调情,没有半点反抗,反而插得更快更狠了。”
“等我从高潮里缓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
沉吟了一会儿,宋凌风问:“你什么感受?”
林岑妗笑笑,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肩膀上:“感觉整个人都好轻哦,要飘起来了。”
宋凌风看看地上的艳尸,又侧过头看看埋在她颈窝的脑袋。侧头的时候,触感痒痒的,是林岑妗的头发在摩擦。
林岑妗几年前就不和她一起住了,但她们经常见面。
林岑妗的头发干枯、毛躁、还一掉一大把,这在她们圈子里太不正常。
一个人身上的细枝末节就能反应她的穷富。
她们吃的东西都是营养师精心计算得到的菜单、全球空运过来最健康的食材,用的洗护产品也是最专业的研究团队研发的。
丛外界因素来看,她们的头发根本不可能达成这种惨状。
那是穷人才有的头发状态。
林岑妗不可能穷物质,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她心穷。
这几年来,林岑妗给她的感觉如果要用天气做比喻,那就是阴雨天,持续不断的阴雨。偶尔云层的背后出现太阳让你以为阳光要来了,其实很快又下起比之前更大的雨。
乌云沉沉地悬在天空,从未离开。
宋凌风一直都很心疼她,但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帮到她。
可是此刻,她靠在自己身上,说觉得很轻盈。
那些一直以来压着她的东西,好像都随着这个有点无辜但又不清白的男人一起死掉了。
宋凌风握住林岑妗环在她腰间的手,她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说:“恭喜。”
恭喜你,从自我厌恶转变为厌恶他人。
林岑妗终于和自己和解了,宋凌风为她感到高兴。